●魏艳红(西部钻探地质研究院)
昨日逛花鸟鱼市,偶遇一盆山茶花,一树缀满密密的花骨朵,每一个都露出粉嫩的小尖头,鼓鼓囊囊的模样,不出两周大概就能吐露芬芳了。我心里虽喜欢,却不敢轻易带回家,怕养不活。
看到这盆山茶花,我不由想起西南大学校园里的山茶。今年二月初,我们到西南大学北碚校区游览,校园里随处可见开得热闹的山茶花,一簇簇熙熙攘攘,自成一片风景。
印象深刻的是行政楼门前立着的几株白色山茶,每棵树脚下都用石块整齐地垒成一圈围栏,确保周围一平方米的土壤不被踩踏,足见维护之用心。冬日里盛开的白色山茶,阳光透过枝丫洒在花瓣上,更显清雅纯洁。树形也十分优美,宛如一位身着长裙的女士,顶着饱满蓬松的卷发,上面缀满了白色的珍珠,散发着浪漫气息。
另一栋教学楼前,有一棵开满粉色花朵的山茶树。这棵树未经修剪,枝叶肆意生长,花朵开得绚烂至极,一侧的花枝甚至被压得垂坠到地面。绿色的草坪上散落着粉色的花瓣,有的还是完整的一朵,静静躺在地上,仿佛耗尽一生的力气后,终于得以落下休憩。快要走不动的小妞看到满地的花瓣,顿时来了精神,跑上前捡拾起来,装满了一口袋,开心得不得了。
校园归来,车子在蜿蜒的盘山路行驶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抵达山里的二舅家。他家门前的菜地里也种着两棵山茶树。这两棵山茶与校园里的相比,有着截然不同的美。
校园里种植的山茶花瓣呈圆形,层层叠叠有四五层,中间还鼓着一个尚未完全绽放的小花蕾。有的花瓣则像皱纹纸般带着褶皱,呈波浪形簇拥在一起,开得十分紧凑,以至于看不到中间是否有花蕊。圆润娇艳的花朵,透着一股标致的美感。
而这山里的山茶花形似喇叭,它没有繁复的层次,只有一两层花瓣,每一层由三五片花瓣围拢而成,中间立着一小撮儿黄色的花蕊,时而可见小蜜蜂呼扇着透明的翅膀在花间采蜜,尽显一种简单的恬淡之美。
那两棵山茶树静静地立在地头,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,玫红色的花朵点缀其间,撑起了满树的繁盛。已绽放的、半开的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在枝头各自舒展着美丽。有的山茶花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,我一时兴起,伸手一碰,露珠便滚落进土壤里。
早晨起来,我会跑到地里看看。瞧瞧那长势正旺的小白菜,青的秆、绿的叶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再望望晨间的山野,远处的山峦和我小时候相比并无二致,依旧是那模糊的轮廓,让人猜不透山那边究竟是什么模样。对面的山上住着几户人家,清晨生火做饭时,炊烟袅袅升起,在薄雾中缓缓飘散。一条公路从村子里穿过,这是我儿时便有的交通要道,一头连着沙子坨,一头连着白马镇,承载着沿路村民的日常生计。
自从发现二舅家这两棵山茶树,我便格外喜欢,目光在这朵与那朵间流连,满眼都是稀罕。我不仅喜爱这山茶树,也钟爱门前的菜地、远处的公路和山间的炊烟,总习惯由近及远地一一欣赏,再在心里慢慢回味那份惬意。
二舅见我喜欢这山茶树,便让我挖一株带回新疆养。我想着它换了水土恐怕很难成活,虽满心喜欢,却也不能任性。还是让它留在这山间,守着菜地的烟火、山间的晨雾,在故土的滋养下自由生长吧。
责任编辑:杨艺佩杉